暴雪后的早晨,世界像一团吸饱水的旧棉被。

我在地铁里被“消化”了半小时,然后准时吐进公司的钢铁牢笼。迟到20分钟,很好,又是工资倒贴上班的一天。

直到我坐下,看到它——我工位上唯一的活物,那盆富贵竹。

几天没见,它好像又长高了一点,绿油油的,一副很努力的样子。

但我盯着它冲向天花板的嫩芽,突然就emo了。

它这么拼命生长,知不知道头顶的光,只是一盏永远不会变成太阳的LED灯?

那一瞬间,我彻底共情了一株植物。

因为我忽然意识到,我每天挤地铁、赶KPI、追求的升职加薪……会不会也只是另一套,更复杂、更庞大的“天花板灯光系统”?

我们都在被设定好的光源下,进行着一场名为“成长”的表演。

所以,我越来越喜欢黑夜了。

只有等所有天花板的光都熄灭,我才感觉自己像一株被偷偷移出温室的植物,终于能在黑暗里,为自己的存在,喘一口气。

 (完)

工位上的富贵竹,是我唯一的“同事”  第1张